永嘉四灵都喜欢描写山水形胜,又善于捕捉生活中一两件小事,用轻动灵快的笔墨描写出来,惹人喜爱。这首小诗,写夏天山中夜雨,全用虚写,道人所未道,正是四灵诗中的妙作,在趣味上颇类杨万里的绝句。
前两句写山间的夜晚,星月皎洁,无云无雷,紧扣一个“晴”字下笔。这是写雨前之景。后两句,以“平明”二字与上文的“夜”字相照应,以“忽见溪流急”与上文的“星月白”,“ 亦无云气亦无雷”相照应,而“溪流急”又与“他山落雨来”互为因果,前者为果,后者为因。这是写雨后之景。显然,此诗在结构安排上是别出心裁的,写雨,不写雨中之景、雨本身,而由雨前之景一下子切换至雨后之景,跳跃性大,采用的颇似现代电影蒙太奇的剪辑手法,令人眼目为之一新。
诗的前两句写雨前之景,后两句摹雨后之景,而下雨的过程也即雨本身则略而不写,看似与写雨无关,实却无不关涉一个“雨”字。诗人写雨前之景,强调昨夜天气晴朗,实言此山无雨。后两句写雨后之景,突出“忽见溪流急”,并以之推知“他山落雨来”,原来是他山之阵雨注入溪中,形成了“溪流急”的景象。清代刘熙载云:“绝句取径贵深曲,盖意不可尽,以不尽尽之。正面不写写反面,本面不写写对面、旁面,须如睹影知竿乃妙。”翁诗写山雨,正是采用了“本面不写写对面、旁面”之法,且达到了“睹影知竿”之效,堪称咏雨妙作。
诗题是“山雨”,偏不从雨入手,反过来,从题外擒入,极力写天晴。诗说整整一夜,月光照着林间,星星在天上闪烁。诗把晴写得很足,还加以“一夜”字,强调整个晚上都是如此,可诗人还嫌不足,进一步说,这一夜不但星月灿烂,连一丝云都没有,也没听见雷声。这第二句,补足第一句,分别从视觉及听觉上写,把晚晴说得很死,不容转圜。三、四句却突然一变,说天明时,见到溪中流水湍急,因此知道这座山以外的山曾经下过一场大雨。这两句也写得很肯定,与上两句组成一对矛盾,出人意表,诗人惊喜的心情,强烈地表达了出来。诗写雨,不通过正面写,没一句说雨如何,已奇;前两句非但不写雨,反而写晴,更奇。妙在诗描述的不单单是普通的雨,完全是山中的雨,更使人感到奇。如果是在平地上,诗人晚上便会见到远处的乌云、闪电;因为是山中,只能见到自己头顶上一块天,见不到山外的山,所以诗得以放笔写晴,得以在第二天清晨的溪水上做文章,把极其矛盾的两组景象统一在一首小诗中。永嘉四灵的诗巧就巧在这种出人意表的构思上,同时在景物中贯注了浓厚的生活情趣。
翁卷的《山雨》,不仅描写了此山星白月朗,他山一霎雨过的奇异景象,而且抒发了诗人惊异的感情。而这情又不是直接抒发的,而是寓于景中,在跳动的景物描写之中含蓄地抒写了出来。
令尹吴楚豪,奇胸开八窗。人物秀春柳,诗句妙澄江。
筑室名壁阴,凿牖延朱光。呻吟六艺学,心醉倚胡床。
毛锥摘秋颖,茧纸截水苍。浑洒有能事,著勋翰墨场。
翼翼鲁泮宫,国士徵无双。行且职教事,儒风成一邦。
深院闲池馆。此神仙、清凉世界,热红尘远。午倦停针消长昼,榕叶婆娑影转。
正茉莉、蛮花香散。花底翩翩瑶台侣,羡连枝、玉树人清婉。
联好句,写双管。
鲛绡衣薄轻罗扇。拥金盘、荔支熟矣,槟榔初荐。一幅新图传陈事,历历红栏碧藓。
好随载、镜奁书案。粤峤珠江当年景,寄都门、女伴题诗满。
惜末识,画中面。
开樽预赏菊花丛,正色全归藻思中。旅次孤怀逢胜事,人间百感对秋风。
水冲伊阙云根响,山抱周京地势雄。明日登高谁共醉,更将吴调命歌童。
蝉声欲断虫声悲,江天月上初弦时。渔翁身老醉无力,矫首坐看云离离。
痴儿不识老翁意,苦道平生贫作祟。卖舟买得溪上田,昨暮催租人已至。
君不见长安康庄九复九,雨笠烟蓑难入手。人间万事谁得知,沧江夜变为春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