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日斜,秋风冷。”首先烘托出词中主人公所处的特定环境:落日馀晖,秋风送寒。只有六个字,却字字珠玑。尤其着一“冷”字,不仅点染出秋天黄昏的冷寂,而且衬托出词人思念友人的凄切感情,更为下文“今夜”蓄势,巧妙地伏下一笔。
“今夜故人来不来?教人立尽梧桐影。”从全文分析,词人与友人早已相约在先,而且从“落日斜”时,兴冲冲地等待友人到来,一直等到“立尽梧桐影”,等待的时间久了,黄昏而入夜,而月上东楼。“梧桐影”显然是明月所照映。“影子”尽了,意味着月亮落了,天也快亮了。等待友人欢会共语,久久不见到来,自然等急了,个中不无抱怨情绪。“今夜故人来不来?”是自问,还是问人,抑或问天地星月?是啊,词人殷切地等待友人,从“落日斜,秋风冷”,如今已是夜深人静,银河星稀,明月西落,不只见出等待之久,更见出那焦急烦怨中的思念之深、盼望之切。这是一种特定环境中特有的人物的特殊感情。如果说这一问是抒情主人公脱口而出、所未经意,那么末句“立尽梧桐影”则意蕴极深,“含不尽之意于言外”。寥寥五字,字字传神,处处含情,说明等待友人的确时间很长很长了。词人借一“影”字,写出了月华满地,不能勾起思念友人的深情;对月孤影,不能不触动孤独寂冷的感受;梧桐萧疏,月影已尽,不能不引起虚掷欢聚之良宵的幽怨而又切盼的思念之情。
全词二十个字,“落日”、“秋风”、“梧桐影”,词人极善于借助外物环境来烘托人物内心的情思,达到境与情谐、景与情通的至境。这种渲染烘托、借景抒情的手法,在晚唐五代词中堪称上乘。吕岩的词,正如传说中他的神仙踪迹,飘忽无定,不可捉摸。北宋柳永《倾杯》词中“愁绪终难整,又是立尽梧桐碎影”,即袭此词之意。
晴雪吹寒春事浓,江楼三月尚残冬。青山暗逐回廊转,碧海真成捷径通。
风暖檐牙双燕剧,云深帘幕万花重。倚兰天北疑回首,想像丹梯下六龙。
练练晨明月,郁郁风中柳。苍茫遮我车,识是平生友。
感君故意勤,赠我双琼玖。虎狼夹衡轭,狐狸草间走。
东方渐发白,聊归勿为久。天威煽方处,君子毖其口。
山亭折柳携君手。离思浓如酒。二天人远,霜寒雪冻,谁能禁否。
琴鹤萧然,囊无馀物。奏草怀中有。此行看取霖雨,苍生功名白首。
列壁风鸣汉帜摇,居庸天迥锁云标。雨余新爽澄金气,夜半残河插斗杓。
嘉馔土人烹硕鼠,薄寒胡帽制丰貂。妖姬不解愁砧杵,马上琵琶手自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