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日

转头还九日,风雨阻登临。绿酒自醒醉,黄花无古今。

凄凉三径意,感慨百年心。唤醒斜川梦,持杯且一吟。

  周密 (1232-1298),字公谨,号草窗,又号四水潜夫、弁阳老人、华不注山人,南宋词人、文学家。祖籍济南,流寓吴兴(今浙江湖州)。宋德右间为义乌县(今年内属浙江)令。入元隐居不仕。自号四水潜夫。他的诗文都有成就,又能诗画音律,尤好藏弃校书,一生著述较丰。著有《齐东野语》、《武林旧事》、《癸辛杂识》、《志雅堂要杂钞》等杂著数十种。其词远祖清真,近法姜夔,风格清雅秀润,与吴文英并称“二窗”,词集名《频洲渔笛谱》、《草窗词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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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筵光圣邸,游豫览宏规。不改灵光殿,因开功德池。
莲生新步叶,桂长昔攀枝。涌塔庭中见,飞楼海上移。
闻韶三月幸,观象七星危。欲识龙归处,朝朝云气随。

胜游尚尔阻跻攀,自愧閒中亦未閒。多谢幽人分笋蕨,宛同春日到云山。

洞天上下烟霞里,溪水回环图画间。暂过岂能穷妙赏,结庐终欲老疏顽。

我观江南山,如目不受垢。
忆食江南薇,子独于我厚。
在北思江山,如怀冰雪颜。
千峰独云雨,岑绝何由攀。
当时喜文章,各有儿子气。
尔来颔须白,有儿能拜起。
读书浩湖海,解意开春冰。
成山更崇崛,顾我丑丘陵。
白玉著石中,与物本落落。
泾渭相将流,世不名清浊。
乞言既不易,赠言良独难。
古来得道人,挂舌屋壁间。
牧羊金华道,载酒太玄宅。
支颐听晤语,愿君喙三尺。
我行风雨夜,船窗闻远鸡。
故人不可见,故人心可知。
春已归来,看美人头上,袅袅春幡。无端风雨,未肯收尽余寒。年时燕子,料今宵梦到西园。浑未办、黄柑荐酒,更传青韭堆盘?
却笑东风从此,便薰梅染柳,更没些闲。闲时又来镜里,转变朱颜。清愁不断,问何人会解连环?生怕见花开花落,朝来塞雁先还。
本来清净所,竹树引幽阴。檐外含山翠,人间出世心。
圆通无有象,圣境不能侵。真是吾兄法,何妨友弟深。
天香自然会,灵异识钟音。

伏波将军昔征南,功业虽壮身不还。曾出封疆铸铜柱,竟留种族依荒山。

君不见如封圣天子,埽荡妖巢悉内徙。雕题来作冠带民,鼻饮翻宜伊洛水。

此功一成万世宁,五岭三苗长坦平。

阶前生蔓草,门外是多歧。老叟行无伴,儿童饱自嬉。

鸱群巢众树,狐迹过疏篱。不肯勤耕耨,丰凶为有时。

初喜花明炬,还愁柳堕绵。时须杯里物,聊费杖头钱。

天上足官府,人间有地仙。却惭营道懒,浑似逆风船。

凄凄切切断肠声,指滑音柔万种情。
花影深沈遮不住,度帏穿幕又残更。

天涯绿遍王孙草。魂梦长飞绕。长安无复丽人行。只有青山依旧向人明。

平泉金谷俱陈迹。古路荒苔碧。金鞍去去不思归。不道绿窗深处故人非。

青山如故人,江水似美酒。今日重相逢,把酒对良友。

暂收丹陛迹,独往乱山居。入雪知人远,眠云觉俗虚。

足垂岩顶石,缨濯洞中渠。只见僧酬答,新归绝壑书。

朱曦得残暑,金风吹觉善。牵事心不宁,身倏为之转。

荡舟过曲坞,潮自为深浅。息虑敛烦襟,孤鸿入绣巘。

都梁西下路,云草望中繁。积石甃山郭,孤城抱水村。

江峰屋半赭,野火树同髡。汤沐余残邑,难从耆旧论。

岩空人悄。澹霜林渲晚,霞天回照。认一抹林外晴沙,是鹤瘦筇孤,那回曾到。

写出青山,写不尽鹃啼猿啸。怅平生心事,向平五岳,安期三岛。

尺幅平量画稿。有名家点笔,词仙借抱。尽缥缈天际归舟,只搅碎秋心,乱蛩衰草。

断梦无痕,又转入玉京仙调。夜灯青,念君髯影,萧萧吟老。

森森修竹夏生寒,新插花枝界画栏。行到绿阴最深处,双鬟閒弄钓鱼竿。

野殿深沉生夏凉,博山一炷水沉香。素琴弹彻梅花引,山自苍苍水自长。

尚未阶软翠流长,境静蒲荷觉更香。
清坐小亭丛竹近,暂停团扇受风谅。

山色都将积雪封,烟寒何处觅游踪。十年旧事从头说,一榻长干共暮钟。

  或有问于余曰:“诗何谓而作也?”余应之曰:“‘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;感于物而动,性之欲也。’夫既有欲矣,则不能无思;既有思矣,则不能无言;既有言矣,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,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,而不能已焉。此诗之所以作也。”

  曰:“然则其所以教者,何也?”曰:“诗者,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。心之所感有邪正,故言之所形有是非。惟圣人在上,则其所感者无不正,而其言皆足以为教。其或感之之杂,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,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,而因有以劝惩之,是亦所以为教也。昔周盛时,上自郊庙朝廷,而下达于乡党闾巷,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。圣人固已协之声律,而用之乡人,用之邦国,以化天下。至于列国之诗,则天子巡狩,亦必陈而观之,以行黜陟之典。降自昭、穆而后,寖以陵夷,至于东迁,而遂废不讲矣。孔子生于其时,既不得位,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,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,去其重复,正其纷乱;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,恶之不足以为戒者,则亦刊而去之;以从简约,示久远,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,善者师之,而恶者改焉。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,而其教实被于万世,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。”

  曰:“然则国风、雅、颂之体,其不同若是,何也?”曰:“吾闻之,凡诗之所闻风者,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。所谓男女相与咏歌,各言其情者也。虽《周南》《召南》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,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,故其发于言者,乐而不过于淫,哀而不及于伤,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。自《邶》而下,则其国之治乱不同,人之贤否亦异,其所感而发者,有邪正是非之不齐,而所谓先王之风者,于此焉变矣。若夫雅颂之篇,则皆成周之世,朝廷郊庙乐歌之词:其语和而庄,其义宽而密;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,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。至于雅之变者,亦皆一时贤人君子,闵时病俗之所为,而圣人取之。其忠厚恻怛之心,陈善闭邪之意,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。此《诗》之为经,所以人事浃于下,天道备于上,而无一理之不具也。”

  曰:“然则其学之也,当奈何?”曰:“本之二《南》以求其端,参之列国以尽其变,正之于雅以大其规,和之于颂以要其止,此学诗之大旨也。于是乎章句以纲之,训诂以纪之,讽咏以昌之,涵濡以体之。察之情性隐约之间,审之言行枢机之始,则修身及家、平均天下之道,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。”

  问者唯唯而退。余时方集《诗传》,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。

 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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