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答唐公并呈鲁直成季明略

穷邦无以餬吾口,岁岁荒山收橡斗。
商歌白石不胜寒,非为荆州三往还。
天下无人知我意,得君相合一言间。
三书丞相何烦上,再见客卿宁用赏。
愿闻关中季布名,何得此声梁楚城。
论心四子谁许我,百金一诺兹为荣。
唐公才非今世士,不见圣人见君子。
我今正似逃虚空,闻人跫然已心喜。
君不见玉川月蚀诗律难,不独虾蟆遭骂弹。
凭陵百怪付公等,青天蜀道宁容攀。
它时邹湛名亦好,常在我知因岘山。
晁补之
  晁补之(公元1053年—公元1110年),字无咎,号归来子,汉族,济州巨野(今属山东巨野县)人,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。为“苏门四学士”(另有北宋诗人黄庭坚、秦观、张耒)之一。曾任吏部员外郎、礼部郎中。 工书画,能诗词,善属文。与张耒并称“晁张”。其散文语言凝练、流畅,风格近柳宗元。诗学陶渊明。其词格调豪爽,语言清秀晓畅,近苏轼。但其诗词流露出浓厚的消极归隐思想。著有《鸡肋集》、《晁氏琴趣外篇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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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怀终南意,及此语云峰。夜闻竹涧静,晓望林岭重。
春烟生古石,时鸟戏幽松。岂无山中赏,但畏心莫从。

杨梅泽国最荣昌,此岁移来入上方。造化想知偏借力,结成繁实胜江乡。

风雨去家行,手龟面黧黑。屠龙非世资,学问求自得。

我思脊令诗,同飞复同息。兄弟无相远,急难要羽翼。

崧高二王德,丰水数世仁。
一心千古脉,一气三才根。
人言通德门,封培知几春。
陵州不尽用,雝国非全神。
厥美钟在季。鲁殿岿然存。
谁知中兴主,流泽被子孙。
是用遗一老,为社稷万人。
三朝典刑旧,四海观听新。
自公镇西南,威声憺胡虏。
弃地遄归疆,余民亦安土。
便当度双剑,建大将旗鼓。
进贤黜不衷,讨贰诛失伍。
增屯御骄卒,募耕实边圄。
堂堂当道卧,一勇销百侮。
原公排群议,释我分外虑。
上流屹长城,却归辅明主。

近代八分复何有,专家独让莆田叟。莆田宋珏,善八分书。

作者纷纷祖唐隶,臃肿支离转粗丑。郑君博物饶天姿,书法遒劲多离奇。

老笔纵横森剑戟,尺幅光怪盘蛟螭。大书径尺悬赑屃,仿佛再见峄山碑。

家藏图书半秦汉,陈仓石鼓宣王诗。岣嵝传疑夏王禹,之罘篆刻丞相斯。

缥缃卷帙各精好,岩搜壑剔将无遗。我来焚香肆展阅,神游三代观鼎彝。

主人爱客出斗酒,高斋日午桐阴移。况复髯兄善豪饮,醉挥三百金屈卮。

君从壁上观人醉,独踞匡床作奇字。泼墨淋漓四座惊,咫尺苍茫风雨至。

昔我持节陇首经。磨洗中郎《郙阁铭》,会将什袭称双绝。

置向浮岚暖翠亭。余家藏黄大痴山水,曰《浮岚暖翠图》,因以名亭。

久留瘴岭苦思归,安得身如越鸟飞。
老去宦情真是薄,年来乐事觉全稀。
衰颜得酒还如少,病骨添衣却似肥。
只为莼鲈动归思,非关勇退早知几。

琴里忘忧尽日弹,百忧俱息夜初阑。青灯把卷逢真味,绿酒倾尊破薄寒。

月色半留梧影上,露华应到菊花团。在家须信贫犹好,梦想人间行路难。

平生同所为,相遇偶然迟。各著青袍后,无归白社期。
江流来绝域,府地管诸夷。圣代都无事,从公且赋诗。
俗驾不曾到,瘦筇时复携。
肺肝清涧饮,鬓发老岩栖。
野巷犹鸡犬,春城自鼓鞞。
未应人世外,别有武陵溪。

闲寻博弈。饱饭消长日。自笑家储无甔石。百万都教一掷。

平生酒圣诗豪。韦娘局上相嘲。今日风流磨折,翠裘输与絁袍。

行人消息断,空闺静复寒。风急朝机燥,镜暗晚妆难。

从来腰自小,衣带就中宽。

陶翁种五柳,萧散本天真。刘生荷一锸,似亦返其淳。

步兵哭涂穷,诗思日以新。子云草《太玄》,亦复赋《剧秦》。

四士今何在?贤愚同一尘。当时不痛饮,为事亦徒勤。

我生百代下,颇与四士亲。遥遥涉其涯,敛然一问津。

但惧翻醉墨,污此衣与巾。君其恕狂谬,我岂独醒人。

我赋耽痂癖,有财贮空虚。不作子孙计,不为车马速。

不充玩好用,不买声色娱。置锥无南亩,片瓦无屋庐。

所得月俸给,唯将赎梵书。万里遣迎介,崎岖涉长途。

奉安大刹中,开示诸迷徒。庶几披阅者,咸得入无馀。

古佛为半偈,尚乃舍生躯。我今以财施,痛楚不侵肤。

以我较古佛,苦乐万倍殊。所以不惜财,非是禀性愚。

借问借财人,终日较锱铢。无常忽地到,宁免生死无。

笾豆簠簋,黍稷非馨。懿兹彝器,厥德惟明。
金石匏革,以和以平。繇此无体,期乎永宁。
深夜驿途静,长河瀚海通。
舟明沈水月,灯暗落潮风。
暝色浮烟外,春光欲雨中。
年年苦行役,踪迹任飘蓬。
西北有杰阁,岧峣切云天。
绮窗通四望,绰约流苏悬。
中有绝代人,端居方盛年。
被服既殊众,容采亦鲜妍。
瑶床置宝瑟,玉轸朱丝弦。
有时扬妙指,泠泠宫商传。
曲终恣仰頫,托契轩农先。
靡曼谐里耳,大雅谁能怜。
我欲往从者,淮海生寒烟。
桐叶凉生夜,藕花香满时。几多离思有谁知。遥望盈盈一水、抵天涯。
雨洒征衣泪,月颦分镜眉。相逢又是隔年期。不似画桥归燕、解于飞。
贤哲道相扶,经纶本近侍。
风云如有会,霄汉宁无志。
月窟桂抱林,粉闱丹漆地。
一何华组束,而谓浮名遂。
堆积图史书,朝昏铅椠事。
登瀛才力劣,对问神魂愧。
步骤古人踪,含虚君子器。
献言既无状,出守连移次。
持宪怀真刚,退藏生寤寐。
欲邀丘壑老,静坐椎鱼师。
颢气留丹田,尺宅分品位。
寥寥洞府境,落落烟霞意。
金简题上青,与兹尘土异。

锦衾未展愁先重。流苏暗罥钗头凤。沈水莫频添。香浓犹不眠。

梦魂无所处。只绕梅花住。霜冷月娟娟。玉楼今夜寒。

  贾母便笑道:“这屋里窄,再往别处逛去罢。”刘姥姥笑道:“人人都说:‘大家子住大房’,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,配上大箱、大柜、大桌子、大床,果然威武。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,还高。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,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,预备这梯子做什么?后来我想起来,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;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?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,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;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,可不知叫什么。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!”凤姐道:“还有好的呢,我都带你去瞧瞧。

  说着,一径离了潇湘馆,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。贾母道:“他们既备下船,咱们就坐一回。”说着,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。未至池前,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,凤姐忙问王夫人:“早饭在那里摆?”王夫人道:“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。”贾母听说,便回头说:“你三妹妹那里好,你就带了人摆去,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。”

  凤姐儿听说,便回身和李纨、探春、鸳鸯、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,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,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。鸳鸯笑道:“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:吃酒吃饭,都有个凑趣儿的,拿他取笑儿。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。”李纨是个厚道人,倒不理会;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,便笑道:“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。”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。李纨笑劝道:“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!又不是个小孩儿,还这么淘气。仔细老太太说!”鸳鸯笑道:“很不与大奶奶相干,有我呢。”

  正说着,只见贾母等来了,各自随便坐下,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,大家吃毕,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,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,按席摆下。贾母因说:“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,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。”众人听说,忙抬过来。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,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,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,又说:“这是我们家的规矩,要错了,我们就笑话呢。”

  调停已毕,然后归坐。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,不吃了,只坐在一边吃茶。贾母带着宝玉、湘云、黛玉、宝钗一桌,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,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。贾母素日吃饭,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、麈尾、巾帕之物,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,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。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,便躲开让他。鸳鸯一面侍立,一面递眼色。刘姥姥道:“姑娘放心。

  那刘姥姥入了坐,拿起箸来,沉甸甸的不伏手,——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,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。刘姥姥见了,说道:“这个叉巴子,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,那里拿的动他?”说的众人都笑起来。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,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,里面盛着两碗菜,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,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。

  贾母这边说声“请”,刘姥姥便站起身来,高声说道:“老刘,老刘,食量大如牛:吃个老母猪,不抬头!”说完,却鼓着腮帮子,两眼直视,一声不语。众人先还发怔,后来一想,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。湘云掌不住,一口茶都喷出来。黛玉笑岔了气,伏着桌子只叫“嗳哟!”宝玉滚到贾母怀里,贾母笑的搂着叫“心肝”,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,却说不出话来。薛姨妈也掌不住,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。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。惜春离了坐位,拉着他奶母,叫“揉揉肠子”。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,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,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。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,还只管让刘姥姥。

  刘姥姥拿起箸来,只觉不听使,又道:“这里的鸡儿也俊,下的这蛋也小巧,怪俊的。我且得一个儿!”众人方住了笑,听见这话,又笑起来。贾母笑的眼泪出来,只忍不住;琥珀在后捶着。贾母笑道:“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!快别信他的话了。”

 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,凤姐儿笑道:“一两银子一个呢!你快尝尝罢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,那里夹的起来?满碗里闹了一阵,好容易撮起一个来,才伸着脖子要吃,偏又滑下来,滚在地下。忙放下筷子,要亲自去拣,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。刘姥姥叹道:“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!”

  众人已没心吃饭,都看着他取笑。贾母又说:“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,又不请客摆大筵席!都是凤丫头支使的!还不换了呢。”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,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,听如此说,忙收过去了,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。刘姥姥道:“去了金的,又是银的,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。”凤姐儿道:“菜里要有毒,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。”刘姥姥道:“这个菜里有毒,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!那怕毒死了,也要吃尽了。”贾母见他如此有趣,吃的又香甜,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。又命一个老嬷嬷来,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。

  一时吃毕,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,这里收拾残桌,又放了一桌。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,叹道:“别的罢了,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!怪道说,‘礼出大家’。”凤姐儿忙笑道:“你可别多心,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。”一言未了,鸳鸯也进来笑道:“姥姥别恼,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。”刘姥姥忙笑道:“姑娘说那里的话?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,有什么恼的!你先嘱咐我,我就明白了,不过大家取笑儿。我要恼,也就不说了。”鸳鸯便骂人:“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!”刘姥姥忙道:“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,我吃过了,姑娘也该用饭了。”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:“你和我们吃罢,省了回来又闹。”鸳鸯便坐下了,婆子们添上碗箸来,三人吃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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