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酒浇君车,问君行何如。初无十万钱,但有一束书。
往昔千官班,渠曾缀簪裾。日月九门隔,江湖十年馀。
老干久凌剥,寒灰费吹嘘。今者尺一追,问津承明庐。
蓬莱道家山,紫极帝所居。功名傥来尔,步武当徐徐。
遥岑出疏林,浅水行游鱼。临分再三嘱,音信莫我疏。
烟水晚来空阔。望处白鸥飞没。折戟沉沙磨不尽,中有小乔香骨。
谁唤起凌波,欲语亭亭似活。
钓罢绿蓑慵脱。叶底画桡轻拨。粗服乱头相对处,绝称淡妆浓抹。
俗累此全遗,翻恐为伊消渴。
饥将觅食无方向,饱我山中瓜果根。一片寒香入骨里,直令清绝是师恩。
金相隔休教错。年间怎生作。前头说甚惺惺,辰下重安手脚。
被蟾光晷运交,平时从根摸索。事有神功,清强气跃。
下于予寻倚托。文上没丹药。天知命惟高,中谈谈中别著。
公决要觅清凉,兆府城南登阁。各得其宜,昼欢暮乐。
板桥腐圬垂倾折,瘦筇缓度心凄切。仙家远在碧岑间,一犬寥寥山雨歇。
遥看远树立如荠,上有阴崖下恶溪。黄冠说是秦人洞,路岐断绝不可跻。
秦人种桃满阡陌,东风何事无颜色。恐是渔郎一梦馀,误劳数辈迷津客。
江华江月要才情,多病堪怜马长卿。莫向都门折杨柳,帝乡春色不南行。
公讳愈,字退之,昌黎人。生三岁,父殁,养于兄会舍。及长读书,能记他生之所习,年二十五,上进士第。
元和十二年秋,以兵老久屯,贼未灭,上命裴丞相为淮西节度使,以招讨之。丞相请公以行,为行军司马,从丞相居于郾城。公知蔡州精卒悉聚界上,以拒官军,守城者率老弱,且不过千人,亟白丞相,请以兵三千人间道以入,必擒吴元济。丞相未及行,而李愬自唐州文城垒提其卒以夜入蔡州,果得元济。蔡州既平,布衣柏耆以计谒公,公与语,奇之。遂白丞相曰:“淮西灭,王承宗胆破,可不劳用众,宜使辩士奉相公书,明祸福以招之,彼必服。”丞相然之。公令柏耆口占为丞相书,明祸福,使柏耆袖之以至镇州。承宗果大恐,上表请割德、棣二州以献。丞相归京师,公迁刑部侍郎。
岁馀,佛骨自凤翔至,传京师诸寺,时百姓有烧指与顶以祈福者。公奏疏言:“自伏羲至周文、武时,皆未有佛,而年多至百岁,有过之者。自佛法入中国,帝王事之,寿不能长。梁武帝事之最谨,而国大乱。请烧弃佛骨。”疏入,贬潮州刺史。移袁州刺史,百姓以男女为人隶者,公皆计佣以偿其直而出归之。入迁国子祭酒。有直讲能说《礼》而陋于容,学官多豪族子,摈之不得共食。公命吏曰:“召直讲来,与祭酒共食。”学官由此不敢贱直讲。奏儒生为学官,日使会讲。生徒奔走听闻,皆相喜曰:“韩公来为祭酒,国子监不寂寞矣。”
公气厚性通,论议多大体;与人交,始终不易。凡嫁内外及交友之女无主者十人。幼养于嫂郑氏,及嫂殁,为之服期以报之。深于文章,每以为自扬雄之后,作者不出,其所为文未尝效前人之言,而固与之并。自贞元末,以至于兹,后进之士,其有志于古文者,莫不视公以为法。
高声拨火招司徒,火焰炎天蓦面驱。祇向此间能稳坐,任教门外雪盈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