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词除感情真挚,写景尤为突出。作者所写之景,有眼前的苍茫落日,合碧暮云,也有记忆中的水光山色,但不论是哪一类景物,都能写得形象鲜明,情含景中。尤其是对水光山色的描写,以“眉来眼去”四字状之。把无生命的山水,写成有生命有感情的人物,真是奇妙之至,也生动之至。加之作者在叙事时,又使用了抒情手法,有时甚至以议论代替抒情,行文中又略见跌宕起伏,便收到了情景交融的艺术效果。
词的上片主要是写别离。开头两句写景:暮色苍茫,风平浪静,一叶孤舟有气无力的停在江边。这些景色,给离宴涂上了一层凄苦色彩,烘托出一派离别气氛。“还记得”二句回忆往事,写双方有道一段相处的美好时光。“眉来眼去,水光山色”,真令人回味不已。这段看似快乐的往事,而今已不能再给人以美的享受,不过是以乐景写哀,更增加离人的悲哀而已。“倦客”二句写离别。倦客,当指陈季陵,称之为倦客,是对罢职者的委婉说法。因其遭到沉重打击,神志颓丧,已“不知身近远”了;“佳人已卜归消息”。也是一种婉转的说法,其实是恰在此时,佳人离陈季陵而去,使陈季陵痛苦不堪。末二句写后会无期。在这里,作者使用了一个假设句,说明即便佳人归来,和楚襄王梦高唐、赋行云一样,不过是梦幻而己,并非现实。
词的下片主要劝勉与激励。“些个事”四句,劝陈季陵不要为那些小事而烦恼。是说那些小事儿有谁能事先知道,既然事已如此,恨也没用,想也没用,让它过去算了。“但楚天”二句。是说佳人虽然归去,楚天还是有情的么!“暮云凝碧”四字,再写暮色,以照应开头;“日幕碧云合,佳人殊未来”这里虽只提到暮云凝碧,从语境上说也应包含“佳人殊未来”在内,和上片“佳人已卜归消息”迢相呼应,且重申了“佳人难再得”之意。“过眼”二句即事明理,说明人生在世,得意时少,失意时多。自古如此,何必要愁得“今白头”呢!煞拍借古喻今,从表面上看是笑陈季陵太多情,其实是要激励陈季陵振作起来,其用心之良苦,可想而知。
在古代,除了爱情之外,亲情友情也同样重要,在古代诗词中,黄昏怀人的情感不独出现在情人之间,朋友之间离别的黄昏之思也成为诗歌中的特有内容。如《满江红·赣州席上呈陈季陵太守》,清·李渔《窥词管见》说:“作词之料,不过情景二字,非对眼前写景,即据心上说情。说的情出,写的景明,即是好词。”此词写景尤为突出,开头“暮色苍茫”既点明了离别的时间,也给离别的宴席涂上了一层凄苦的色彩,烘托出一种悲伤的气氛。“暮云凝碧”再次写到暮色,照应开头,情含景中,形象鲜明。
《满江红·赣州席上呈陈季陵太守》作于宋孝宗淳熙二年(1175年),辛弃疾任江西提点刑狱。江西提点刑狱司设在赣州,即今江西赣州市。
少年尚恋鸡豚会,将老宁追鸿鹄翔。风阁声摇情历乱,春山云接梦飞扬。
君归白首无馀事,江照青天送一航。镫火弟兄相见热,正余寒夜倒衣裳。
沉香亭上酒醒迟,正是君王赐浴时。知尔先秋畏摇落,十分春色在蛾眉。
一枝两枝横水滨,千片万片飞早春。残香满地铺白茵,贪结青子枝头新。
含章檐下肌理匀,春梦未醒香醪醇。君王宠爱恩情真,何况点缀额与唇。
托根岩谷遭时屯,莓苔剥落洇红尘。碧玉柯干供樵薪,更复扰扰来棘矜。
畴昔开伴粉署宾,东风轻点泓池银。归来天上迹已陈,心肠铁石见无因。
惜花长叹花下巡,见仁顿觉添酸辛。角声吹月双眉颦,不知谁是调美人?
宋代鼎臣明隐逸,两公忠义贯薪传。擎天志在歼金冠,静海功成泛蠡船。
祠合久推人尚德,祭同方信世尊贤。犹余生气千秋后,令我低徊窦乳泉。
昔迹洙泗,亦涉其流。涉流潺湲,不以济舟。岂彼流水,不以济舟。
漪彼流水,不以济舟。万里清流,万古安流。会海共壑,区宇扶浮。
昔迹洙泗,亦问其源。其源脉脉,其悠渊渊。岂彼造次,是可问津。
浴彼洙水,既浴我尘。浴彼泗水,复浴我尘。尘斯浴矣,敢云问津。
饮彼洙水,既洗我心。饮彼泗水,亦洗我心。我心则洗矣,敢云问津。
昔迹洙泗,亦瞻孔林。维桧斯茂,维柏斯森。猗彼桧根,今几千春。
猗彼柏阴,今几千春。瞻彼桧矣,天露为之溉。瞻彼柏矣,天露为之泽。
粤桧与柏,实天生德。泽彼桧柏,万世之阴。勿剪桧柏,万世之心。
昔迹洙泗,亦望岱宗。万仞其遥,万仞其崇。眇予小子,南荒之弃。
望山斯登,望流斯溯。矧伊岱宗,四岳所视。彼何人斯,允怀岱宗。
彼何人斯,同陟岱宗。瞻彼岱宗之人兮,悠悠我心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