崎岖江北道,复此渡淮水。策马向广原,苍茫见帝里。
葱葱绿树陵,郁郁紫云起。日炤城上楼,寒鸦飞高埤。
原野何萧条,旷望弥百里。当时侯与王,此地常累累。
今惟负贩人,亭午倚虚市。空然八尺躯,短褐饥欲死。
当时兴王佐,未遇亦如此。
日永向槐夏,绕屋树扶疏。麦秋天气清润,设帨记生初。
新拜小君佳号,更过诸郎官舍,仍玩掌中珠。乐事似今少,一笑倒双壶。
列山肴,烹野蔌,且欢娱。鹿门远引,平生此志与君俱。
终向苕溪烟水,携手云庄风月,不践利名区。功业看儿辈,相对老江湖。
一篷风雨偶归迟,见说君来扣我扉。童子困眠梅树下,不曾放得鹤双飞。
大造生人无虚设,此齿亦在五音列。当其腭锋方少时,编贝一一恣餔歠。
饔飧不曾噬腊愁,称名可匹来嚼铁。忽忽到今六十年,屠门每过空呜咽。
一饱惟求张苍乳,三寸终负张仪舌。吁嗟乎!头童发白犹无伤,耳聋目昏尚可说;
奈此堂堂雍齿侯,无人为汝祝哽噎!持粱{刺/齿}肥著力难,得毋彼天厌饕餮?
厉王虐,国人谤王。召公告曰:“民不堪命矣!”王怒,得卫巫,使监谤者。以告,则杀之。国人莫敢言,道路以目。
王喜,告召公曰:“吾能弭谤矣,乃不敢言。”召公曰:“是障之也。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;川壅而溃,伤人必多。民亦如之。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;为民者宣之使言。故天子听政,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,瞽献曲,史献书,师箴,瞍赋,矇诵,百工谏,庶人传语,近臣尽规,亲戚补察,瞽、史教诲,耆艾修之,而后王斟酌焉。是以事行而不悖。民之有口,犹土之有山川也,财用于是乎出;犹其原隰之有衍沃也,衣食于是乎生。口之宣言也,善败于是乎兴。行善而备败,其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。夫民虑之于心,而宣之于口,成而行之,胡可壅也?若壅其口,其与能几何?”
王弗听,于是国人莫敢出言。三年,乃流王于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