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亦为头责。问先生、经年何事,蹒跚引疾。有足经须行万里,须踏龙堆马邑。
更须伴、锦靴红屐。却怪兀如习凿齿,恐美人、躄者交相厄。
中有鬼,苦无力。
客为代语君姑默。看人世、太行剑阁,纵横几席。尻马神舆吾自有,底事度阡越陌。
足虽惫、犹全吾膝。言罢先生徐扪足,且支筇、虚室初生白。
刚一笑,宿疴失。
复帐蕤香篝,绮席罗妓围。焉知荜门子,清哦袖鹑衣。
腊白三日寒,遽使昼掩扉。愁思已如许,共作风絮飞。
蔡生满腹怀琳琅,入门意气何飞飏。手出馈遗不敢当,又作长歌气沛滂。
前幅大半多揄扬,阐发天人明灾祥。中言次贫亦可伤,愿借帑库资糇粮。
九秋岁熟相归偿,普济两月云何妨。后幅硁硁议社仓,转输欲与常平相。
读书致用贵通方,蔡生出之言则臧。止令少安毋仓皇。
蔡生听我言,我言亦孔长。国家荒政在救荒,酌济民食疗死亡,非饱尔欲充尔肠。
抚恤优于借籽粱,圣恩何啻十倍强。八分之灾明且彰,一月两月费评量。
极贫乃是民孱尪,废疾孤独鳏与孀。次贫乃是贫之常,尚堪力作糊羹汤。
况今春和百物昌,台厦贾舶来连樯。海中可以捕鱆鳇,海边可以摸螺螃。
海上可以耕山冈,海口可以肩筐箱。各力尔力忘尔忙,转瞬芃芃禾黍香。
生欲彼此无低昂,无乃于理有未详。澎湖厅库无多藏,去岁借贷已罄筐。
贮有兵饷不敢商,若动台库费周章。大海风波嗟茫茫,来无时兮空怅望。
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,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,岂犹不足餍秕糠。
且也澎湖斥卤乡,秋收虽卜庆丰穰,凶荒之后力不遑。
义仓借钱谁敢攘,岁供积欠敢不蘉。生欲思尔梓与桑,未计尔后愁空囊。
纵然医得眼前疮,他时挖肉心怯恇。我心忖度目岂盲,非为茧丝为保障,官敢自外非台阳。
社仓之法法本良。义与义仓同备防,听民乐岁自输将。
出陈易新官主张,仓正仓副同劻勷,不假胥隶饱贪狼。
尔诗为民请发棠,欲拨常平相扶匡。试取原书重开眶,理有小异分毫芒。
行当大吏白封疆,仓储为尔谋安康,奏章上达报天阊。
蔡生听之休伥伥,儒生论事贵絜纲。归告尔民无徬徨,方今圣世恩汪洋。
匹马流观海上图,一尊随处有东湖。三台倒影涵天镜,万壑凝冰置玉壶。
乍可清狂容傲吏,不须感慨问樵夫。兴亡百变浮云散,且对湖光共醉呼。
小阁灯红,白堕千觚,酌我其间。诉别来情事,牢骚依旧,春初风物,髣髴从前。
心念朋交,三霜不见,厚意深蒙个个怜。臣何幸,更君家兄弟,情好尤坚。
昔曾僧寺开筵。是澹月、疏云乞巧天。记余时倚醉,歌成金缕,君为蘸墨,写上蛮笺。
何意重来,还逢高宴,恰对梅花意惘然。微吟处,料他时相见,又说今年。
烛花摇影,冷透疏衾刚欲醒。待不思量,不许孤眠不断肠。
茫茫碧落,天上人间情一诺。银汉难通,稳耐风波愿始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