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榆亭 其二

董老故自贫,但有满林杏。别令雕虎守,探囊续人命。

我老断狡狯,昔人慵季孟。惟馀隐几地,可愈俗子病。

陈造

  陈造(1133年~1203年)字唐卿,高邮(今属江苏)人。生于宋高宗绍兴三年,孝宗淳熙二年(1175年)进士,以词赋闻名艺苑,撰《芹宫讲古》,阐明经义,人称“淮南夫子”。范成大见其诗文谓“使遇欧、苏,盛名当不在少游下。”尤袤、罗点得其骚词、杂著,爱之手不释卷。郑兴裔荐其“问学闳深,艺文优赡”。调太平州繁昌尉,改平江府教授,寻知明州定海县,通判房州权知州事。房州秩满,为浙西路安抚司参议,改淮南西路安抚司参议。自以转辗州县幕僚,无补於世,置江湖乃宜,遂自号江湖长翁。宁宗嘉泰三年卒,年七十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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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巩顿首再拜,舍人先生:

  去秋人还,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。反复观诵,感与惭并。夫铭志之著于世,义近于史,而亦有与史异者。盖史之于善恶,无所不书,而铭者,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,惧后世之不知,则必铭而见之。或纳于庙,或存于墓,一也。苟其人之恶,则于铭乎何有?此其所以与史异也。其辞之作,所以使死者无有所憾,生者得致其严。而善人喜于见传,则勇于自立;恶人无有所纪,则以愧而惧。至于通材达识,义烈节士,嘉言善状,皆见于篇,则足为后法。警劝之道,非近乎史,其将安近?

  及世之衰,为人之子孙者,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。故虽恶人,皆务勒铭,以夸后世。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,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,书其恶焉,则人情之所不得,于是乎铭始不实。后之作铭者,常观其人。苟托之非人,则书之非公与是,则不足以行世而传后。故千百年来,公卿大夫至于里巷之士,莫不有铭,而传者盖少。其故非他,托之非人,书之非公与是故也。

  然则孰为其人而能尽公与是欤?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,无以为也。盖有道德者之于恶人,则不受而铭之,于众人则能辨焉。而人之行,有情善而迹非,有意奸而外淑,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,有实大于名,有名侈于实。犹之用人,非畜道德者,恶能辨之不惑,议之不徇?不惑不徇,则公且是矣。而其辞之不工,则世犹不传,于是又在其文章兼胜焉。故曰,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,岂非然哉!

 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,虽或并世而有,亦或数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。其传之难如此,其遇之难又如此。若先生之道德文章,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。先祖之言行卓卓,幸遇而得铭,其公与是,其传世行后无疑也。而世之学者,每观传记所书古人之事,至其所可感,则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,况其子孙也哉?况巩也哉?其追睎祖德而思所以传之之繇,则知先生推一赐于巩而及其三世。其感与报,宜若何而图之?

  抑又思若巩之浅薄滞拙,而先生进之,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,而先生显之,则世之魁闳豪杰不世出之士,其谁不愿进于门?潜遁幽抑之士,其谁不有望于世?善谁不为,而恶谁不愧以惧?为人之父祖者,孰不欲教其子孙?为人之子孙者,孰不欲宠荣其父祖?此数美者,一归于先生。既拜赐之辱,且敢进其所以然。所谕世族之次,敢不承教而加详焉?愧甚,不宣。巩再拜。

偕老言何谬,香魂事永违。潘鱼从此隔,陈凤宛然飞。
埋镜泉中暗,藏镫地下微。犹凭少君术,仿佛睹容辉。

八月秋,何处热,尽大地,一团铁。衲僧家向南北东西,草鞋跟踏得裂,拄杖头挑得折。

蓦劄相逢,德山棒,临济喝,百怪千妖,如何计结。恶,邪法难扶,莫说莫说。

屋角园虽小,幽深隔市尘。
杖藜时自适,杯酒乐天真。
松磴规模古,茅檐日月新。
闲花三十种,相对四时春。
未易尧舜德,何须数舜功。
小心仍致孝,余事及平戎。
典礼从周旧,官仪与汉隆。
谁知本无作,千古自承风。

  乾隆丁亥冬,葬三妹素文于上元之羊山,而奠以文曰:

  呜呼!汝生于浙,而葬于斯,离吾乡七百里矣;当时虽觭梦幻想,宁知此为归骨所耶?

  汝以一念之贞,遇人仳离,致孤危托落,虽命之所存,天实为之;然而累汝至此者,未尝非予之过也。予幼从先生授经,汝差肩而坐,爱听古人节义事;一旦长成,遽躬蹈之。呜呼!使汝不识《诗》、《书》,或未必艰贞若是。

  余捉蟋蟀,汝奋臂出其间;岁寒虫僵,同临其穴。今予殓汝葬汝,而当日之情形,憬然赴目。予九岁,憩书斋,汝梳双髻,披单缣来,温《缁衣》一章;适先生奓户入,闻两童子音琅琅然,不觉莞尔,连呼“则则”,此七月望日事也。汝在九原,当分明记之。予弱冠粤行,汝掎裳悲恸。逾三年,予披宫锦还家,汝从东厢扶案出,一家瞠视而笑,不记语从何起,大概说长安登科、函使报信迟早云尔。凡此琐琐,虽为陈迹,然我一日未死,则一日不能忘。旧事填膺,思之凄梗,如影历历,逼取便逝。悔当时不将嫛婗情状,罗缕记存;然而汝已不在人间,则虽年光倒流,儿时可再,而亦无与为证印者矣。

  汝之义绝高氏而归也,堂上阿奶,仗汝扶持;家中文墨,眣汝办治。尝谓女流中最少明经义、谙雅故者。汝嫂非不婉嫕,而于此微缺然。故自汝归后,虽为汝悲,实为予喜。予又长汝四岁,或人间长者先亡,可将身后托汝;而不谓汝之先予以去也!

  前年予病,汝终宵刺探,减一分则喜,增一分则忧。后虽小差,犹尚殗殜,无所娱遣;汝来床前,为说稗官野史可喜可愕之事,聊资一欢。呜呼!今而后,吾将再病,教从何处呼汝耶?

  汝之疾也,予信医言无害,远吊扬州;汝又虑戚吾心,阻人走报;及至绵惙已极,阿奶问:“望兄归否?”强应曰:“诺。”已予先一日梦汝来诀,心知不祥,飞舟渡江,果予以未时还家,而汝以辰时气绝;四支犹温,一目未瞑,盖犹忍死待予也。呜呼痛哉!早知诀汝,则予岂肯远游?即游,亦尚有几许心中言要汝知闻、共汝筹画也。而今已矣!除吾死外,当无见期。吾又不知何日死,可以见汝;而死后之有知无知,与得见不得见,又卒难明也。然则抱此无涯之憾,天乎人乎!而竟已乎!

  汝之诗,吾已付梓;汝之女,吾已代嫁;汝之生平,吾已作传;惟汝之窀穸,尚未谋耳。先茔在杭,江广河深,势难归葬,故请母命而宁汝于斯,便祭扫也。其傍,葬汝女阿印;其下两冢:一为阿爷侍者朱氏,一为阿兄侍者陶氏。羊山旷渺,南望原隰,西望栖霞,风雨晨昏,羁魂有伴,当不孤寂。所怜者,吾自戊寅年读汝哭侄诗后,至今无男;两女牙牙,生汝死后,才周睟耳。予虽亲在未敢言老,而齿危发秃,暗里自知;知在人间,尚复几日?阿品远官河南,亦无子女,九族无可继者。汝死我葬,我死谁埋?汝倘有灵,可能告我?

  呜呼!生前既不可想,身后又不可知;哭汝既不闻汝言,奠汝又不见汝食。纸灰飞扬,朔风野大,阿兄归矣,犹屡屡回头望汝也。呜呼哀哉!呜呼哀哉!

又年芳催老,悄立遍阑干危碧。怨花后期,无言花暗泣,黦地谁惜?

更洒黄昏雨,水环风佩,数断红消息。罗裳自染秋江色。

穗帐才遮,珠茵旋积。盈盈,怎堪搴摘?只轻朱薄粉,愁上簪帻。

西园霜夕,照清池宴席。步绮淩波地,成往迹。尊前换尽吟客。

纵仙城梦见,玉颜非昔。钗钿坠似曾相识。终不向一镜东风媚晚,鬓边狼藉。

飘零恨独在江国。怕旧题锦段重重泪,无人赠得。

从来居处爱萧森,剪烛西窗梦一寻。忧患未曾捐故态,笑谈时复见初心。

凋晨逢菊方知重,独寤无人竟废吟。凉月湖堂愁不寐,到门潮落旧痕深。

抟沙尽力苦难合,谁识同心利断金?白发老臣肠欲断,忍看民社付浮沈。

断壁孤杉四十围,不关雨雪阴霏霏。柯南一国痴蝼蚁,长怪曾无白日飞。

卜筑谋南迈,回辕遽北之。有情惭见厚,无语只空悲。

易忍行时泪,难堪别后思。明年雁来日,屈指数归期。

何日居三署,终年尾百僚。(见《定命录》)。
移石几回敲废印,开箱何处送新图。(《春明退朝录》)。
唯应四仲祭,使者暂悲嗟。(《宫人斜》)。
偶逢蒲家郎,乃是葛仙客。行常乘青竹,饥即煮白石。
腰间嫌大组,心内保尺宅。我愿从之游,深卜炼上液。
(见《锦绣万花谷》)。

书斋客去倍萧然,坐对黄花瘦可怜。一种荒凉谁画得,乱鸦啼破夕阳天。

奇峰倒映青冥立,绝壑高悬白雾开。万里无云见秋末,千林有雨向春回。

我梦游澄林,方舟坐垂钓。一水穷萦回,三峰隐奔峭。

娟娟碧筱合,灼灼朱葩耀。残雨趁回隐,断云通返照。

林昏野老炊,溪动寒女漂。平生爱桃源,何年陡员峤。

永惭白发蒲,起应金门诏。犹思洗药处,空歌采菱调。

一鹤已与讥,九龙那免诮。觉来复京华,语儿成一笑。

双星照短牖,孤月悬高枝。仰睇星月明,对此令人悲。

手持并州刀,为君裁寒衣。不忍密密缝,此心君应知。

积雨晓放霁,红日照我帷。
起来步幽蹊,金蕊灿朱扉。
芳姿自妩媚,微香袭人衣。
令节无多日,更宜拥培之。
三径岂不富,最喜先开枝。
此意谁颂解,惟有渊明知。
子诗正芳润,白露与俱滋。
未□泛杯酌,且要涤甘肥。
落英行可餐,乐哉遂忘饥。

薄德何堪古道看,延留连日谢儒官。天心若欲兴斯道,莫叹人生会晤难。

娥眉淡伫。未约心先许。坐待不来来又去。直到碧窗深处。雨云偏妒妖娇。几孤三五良宵。要见残妆新画,多应暮暮朝朝。

天下崎岖路,无如越巂西。重山复重壑,但有杜鹃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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