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暑欲露顶,不谨见客恧。轻巾思缉騣,求工适良俶。
沈虑揆之久,载难逊未熟。岂以庶帽儗,角屋系有幅。
重谓高士饬,方作手三沐。引缕针肖梭,转指往来续。
一转一成缔,玲珑万目属。匀匀布烟华,眇眇绚雾縠。
工云费心思,微酒不能赎。积功月尚半,使我百鸱覆。
著之若无巾,了了顶颅秃。尘漏风飔入,凉得敬亦足。
珍收戒童奴,常畏爪沈触。未效郭漫垫,敢就陶亵漉。
傍诧长仙标,孤坐映修竹。
太史公读秦楚之际,曰:初作难,发于陈涉;虐戾灭秦自项氏;拨乱诛暴,平定海内,卒践帝祚,成于汉家。五年之间,号令三嬗,自生民以来,未始有受命若斯之亟也!
昔虞、夏之兴,积善累功数十年,德洽百姓,摄行政事,考之于天,然后在位。汤、武之王,乃由契、后稷,修仁行义十余世,不期而会孟津八百诸侯,犹以为未可,其后乃放弑。秦起襄公,章于文、缪,献、孝之后,稍以蚕食六国,百有余载,至始皇乃能并冠带之伦。以德若彼,用力如此,盖一统若斯之难也!
秦既称帝,患兵革不休,以有诸侯也,于是无尺土之封,堕坏名城,销锋镝,锄豪杰,维万世之安。然王迹之兴,起于闾巷,合从讨伐,轶于三代。乡秦之禁,适足以资贤者为驱除难耳,故奋发其所为天下雄,安在无土不王?此乃传之所谓大圣乎?岂非天哉?岂非天哉?非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?
儒名参墨行,诗律傲宗风。老去能从我,生来未识公。
据梧心已死,行李岁将穷。应见维摩诘,天花结习空。
密霰俄传信,痴云预作媒。瑶池方潋滟,玉凤更毰毸。
笑掷金龟上酒船,不须图像在凌烟。碧罗衫色乌纱帽,便是开元李谪仙。
诵君赠遗诗,吃吃口不倦。相从曾未款,取别宁我愿。
竟乖卜邻约,遂作抟沙散。君如不我忘,我复何所恨。
百味既含馨,六饮莫能尚。玉罍信湛湛,金卮颇摇漾。
敬举发天和,祥祉流嘉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