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方膺所画梅花“以难见工”,“为天下先”用笔倔强放纵,不拘成法,而苍劲有致。画梅时以不剪裁为剪裁,不刻划为刻划,顺乎梅之天性,不见人工雕琢的艺术经验。
李方膺也喜爱画风。他“自笑一身浑是胆”,蔑视传统,蔑视权威,爱画狂风,以此寄托自己与恶劣环境坚决斗争的不屈精神。
李方膺的笔下,狂风固然是不屈精神的象征,但这仅是画家性格的一个方面,体现了他跟恶势力斗争的一面;他的性格的另一方面,即对下层人民的关怀和同情,题画梅中这天风便是与狂风完全不同的暖风、和风,体现出他对劳苦百姓的体恤之情。
明月出东墙,万物含馀姿。孤蝉庇繁荫,众鸟栖高枝。
解衣适少事,扪腹知亡奇。朝与群动作,莫复何所为。
此时不自有,日出还受羁。
晨兴事朝谒,星汉已阑干。云薄露犹湿,风高天正寒。
尘衣先改素,蓬鬓强弹冠。兴在江湖永,空歌行路难。
雨过花气馥深更,并坐无言背月明。消我禅心无量劫,梦中一晌若平生。
桓桓邝将军,密尔宜章市。公然一榻外,老贼敢鼾睡。
一朝生致之,持归献天子。天子嘉其功,声名播寰宇。
歇却哦诗敛却狂,洗空心地著欢娘。醉来不敢忘团扇,梦去犹防泄异香。
平日性情工戏谑,近来行止学矜庄。虽云见面无多刻,定用闲愁万斛偿。
绕舍方怜喜鹊鸣,临风更听振金声。戆儿远宦趋庭过,善友新篇击钵成。
荒学谩传乌足道,嘉辞借誉一何荣。凤毛池上他年贵,谦晦终难掩道耕。
根到深泉石作身,疏疏香叶不知春。海波不动天风远,千岁寒蛟作老人。
北蓟辞严父,南京别故人。一身勤远道,千里念慈亲。
柳暗江城晓,萍香野岸春。灯花先报喜,应更倚门频。
雨痕狼藉龙挂虚,风林岑蔚枭哺雏。一川窈窕水云国,百家世世封樵渔。
钟来木杪知有寺,杖藜起踏苍烟孤。溪山清明搀楚尾,台殿倾圮存唐馀。
九月旬初到,东吴人却回。如何违令节,不共菊花开。
水国蒹葭老,川河鸿雁来。知君多感慨,应上旅中台。
鸡黍无能尚借人,临邛贵客岂知贫。穰田事事须更仆,媚灶区区太主臣。
珊瑚生树碧海底,安得骑鲸斫大枝。独下昆崙倚风露,琼花吹落酒醒时。
万山云尽水百折,中夜月高天四垂。不信此心如雪白,汉江同去照涟漪。
掖庭春夜燕,小队去红妆。敕赐金莲烛,雕阑照海棠。
不道吾心识未真,妄将指点误傍人。惕然到此方知省,敦复真能胜似频。
暮云将雨苦纷纷,看雨携君倚寺门。飞鸟惊雷归后坞,落梅流水出前村。
名山当尔何须去,胜事而今更好论。况有禅翁通妙理,徘徊重款扣真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