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喜夜坐每窗纸见微白始就枕盖廿年以来矣感赋一首

摊书侵晓惯眠迟,耽好妨生我一痴。千载古人心可见,百年独夜味谁知。

青霞意郁人常在,金印腰悬气已尸。破榻寒窗灯影畔,此中便了此生期。

陈曾寿
陈曾寿(1878~1949)晚清官员、诗人。字仁先,号耐寂、复志、焦庵,家藏元代吴镇所画《苍虬图》,因以名阁,自称苍虬居士,湖北蕲水县(今浠水县)巴河陈家大岭人,状元陈沆曾孙。光绪二十九年进士,官至都察院广东监察御史,入民国,筑室杭州小南湖,以遗老自居,后曾参与张勋复辟、伪满组织等。书学苏东坡,画学宋元人。其诗工写景,能自造境界,是近代宋派诗的后起名家,与陈三立、陈衍齐名,时称海内三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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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维年月日,潮州刺史韩愈使军事衙推秦济,以羊一、猪一,投恶溪之潭水,以与鳄鱼食,而告之曰:

  昔先王既有天下,列山泽,罔绳擉刃,以除虫蛇恶物为民害者,驱而出之四海之外。及后王德薄,不能远有,则江汉之间,尚皆弃之以与蛮、夷、楚、越;况潮岭海之间,去京师万里哉!鳄鱼之涵淹卵育于此,亦固其所。今天子嗣唐位,神圣慈武,四海之外,六合之内,皆抚而有之;况禹迹所揜,扬州之近地,刺史、县令之所治,出贡赋以供天地宗庙百神之祀之壤者哉?鳄鱼其不可与刺史杂处此土也。

  刺史受天子命,守此土,治此民,而鳄鱼睅然不安溪潭,据处食民畜、熊、豕、鹿、獐,以肥其身,以种其子孙;与刺史亢拒,争为长雄;刺史虽驽弱,亦安肯为鳄鱼低首下心,伈伈睍睍,为民吏羞,以偷活于此邪!且承天子命以来为吏,固其势不得不与鳄鱼辨。

  鳄鱼有知,其听刺史言:潮之州,大海在其南,鲸、鹏之大,虾、蟹之细,无不归容,以生以食,鳄鱼朝发而夕至也。今与鳄鱼约:尽三日,其率丑类南徙于海,以避天子之命吏;三日不能,至五日;五日不能,至七日;七日不能,是终不肯徙也。是不有刺史、听从其言也;不然,则是鳄鱼冥顽不灵,刺史虽有言,不闻不知也。夫傲天子之命吏,不听其言,不徙以避之,与冥顽不灵而为民物害者,皆可杀。刺史则选材技吏民,操强弓毒矢,以与鳄鱼从事,必尽杀乃止。其无悔!

一别隔炎凉,君衣忘短长。裁缝无处等,以意忖情量。
畏瘦疑伤窄,防寒更厚装。半啼封裹了,知欲寄谁将。
谁从毫末见参天,又到苍苍化石年。万古清风吹作籁,
一条寒溜滴成穿。闲追金带徒劳恨,静格朱丝更可怜。
幸与野人俱散诞,不烦良匠更雕镌。
再来生白发,重见邓州春。
依旧城西路,桃花不记人。
卜居得穷巷,日色满窗新。
微吟惊市卒,独鹤语城闉。

子令钦平昔,多惭接俊游。升堂称有志,执奠叹无由。

逝水空归壑,春风忽变秋。箫声到原尽,千载想风流。

小楼向晚,正柳锁、一城烟雨。记十里吴山,绣帘朱户,曾学宫词内舞。浪逐东风无人管,但脉脉、岁移年度。嗟往事未尘,新愁还织,怎堪重诉。
凝伫。问春何事,飞红飘絮。纵杜曲秦川,旧家都在,谁寄音书说与。野草凄迷,暮云深黯,浑自替人无绪。珠泪滴,应把寸肠万结,夜帷深处。
多病卧江干,过尽春花秋叶。又见横斜疏影,弄阶前明月。
呼儿取酒据胡床,尚喜知时节。宜与老夫情厚,有鬓边残雪。

沙草正黄濒海意,江梅还白故园情。循除远水春前急,绕郭空山雪后明。

林影易斜寒日短,角声吹去暮云平。最惭佳客忘形契,肯伴衰翁著屐行。

我家端无一囊钱,肮脏赵生门可倚。黄绶丛中识君面,眼前如见曲阜履。

兴来曳杖叩斋扉,清坐焚香淡如水。有时造语出瑰奇,要令墨客皆风靡。

仰观乔木俯流泉,因念吾生行已矣。台若君才万夫特,风仪秀整秋山嶷。

行看待诏金马门,安得嗒然长隐几。功名他日似留侯,岂与风流京兆比。

昨朝篇末画眉句,始悟前言戏之耳。不如共访弥天释,真成四海习凿齿。

谢公种药地,窈窕青山阿。青山固不群,花药亦婆娑。

一掇召冲气,三掇散沈疴。先生澹无事,端居味天和。

老木百年姿,对立方嵯峨。持此供日夕,不乐复如何。

莫把阿胶向此倾,此中天意固难明。
解通银汉应须曲,才出昆仑便不清。
高祖誓功衣带小,仙人占斗客槎轻。
三千年后知谁在?何必劳君报太平!

曾向江头见苦吟,隋堤风雨独相寻。生来鹿豕山中性,死却鸳鸯水上心。

白发庭闱留彩袖,黄沙天地裂青衿。如何问道长边戍,血满袈裟月满岑。

夕晴殊可喜,小作川原游。
水岸菰蒋合,野田鸿雁留。
云烟易得晚,城市那知秋。
落叶塞破屋,逃亡令我愁。

洞壑霞云护隐居,西岩洞下是华胥。残红堕地五铢重,涨绿过楼一丈馀。

瑶草碧花牛氏石,锦囊玉轴米家书。东州岁赋三千粟,我亦依岩学佃渔。

沧海横流百事非,腥风吹水上人衣。鱼龙变幻天何极,独棹扁舟看落晖。

波流旋不定,神物昔飞腾。遗迹寻荒寺,禅心證野僧。

藏形辞玉匣,馀气露圭棱。明月空潭夜,寒光彻底澄。

日复日,夜复夜。
窦八布衫穿,虚空生柄欛。
走笔题诗问起居,近来导引复何如。
从教两鬓霜无数,却要三田为有余。
示病想同摩诘病,读书还著子云书。
梅霖十日宜高爽,试共登楼一豁舒。

孔雀屏边篆细,鸳鸯瓦上霜轻。小楼单枕梦难成,闲数一帘疏影。

人到秋来较瘦,梦随人去无凭。和他今夜酒微醒。

卧对凉蟾清冷。

  游之适,大率有二:旷如也,奥如也,如斯而已。其地之凌阻峭,出幽郁,寥廓悠长,则于旷宜;抵丘垤,伏灌莽,迫遽回合,则于奥宜。因其旷,虽增以崇台延阁,回环日星,临瞰风雨,不可病其敞也;因其奥,虽增以茂树丛石,穹若洞谷,蓊若林麓,不可病其邃也。

  今所谓东丘者,奥之宜者也。其始龛之外弃地,予得而合焉,以属于堂之北陲。凡坳洼坻岸之状,无废其故。屏以密竹,联以曲梁。桂桧松杉楩楠之植,几三百本,嘉卉美石,又经纬之。俛入绿缛,幽荫荟蔚。步武错迕,不知所出。温风不烁,清气自至。水亭狭室,曲有奥趣。然而至焉者,往往以邃为病。

  噫!龙兴,永之佳寺也。登高殿可以望南极,辟大门可以瞰湘流,若是其旷也。而于是小丘,又将披而攘之。则吾所谓游有二者,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?丘之幽幽,可以处休。丘之窅窅,可以观妙。溽暑遁去,兹丘之下。大和不迁,兹丘之巅。奥乎兹丘,孰从我游?余无召公之德,惧翦伐之及也,故书以祈后之君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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