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凉杂诗八首 其一 蚬岗道中

旷野犹残烧,长途草半青。柳条初动色,黄鸟乍堪听。

涧水通鱼扈,人烟傍鹄亭。凭高时一望,渺渺尽南溟。

广东顺德人,字承孟。隆庆元年举人。任武缘知县。有《句漏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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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城海雾重,职事凌晨出。浩浩合元天,溶溶迷朗日。
才看含鬓白,稍视沾衣密。道骑全不分,郊树都如失。
霏微误嘘吸,肤腠生寒栗。归当饮一杯,庶用蠲斯疾。
旧说颍川宣老人,朱樱斑笋养闲身。
无心已绝衣冠念,有眼不遭车马尘。
青简自书遗老传,白须仍写去年真。
斋成谩作笑谈主,已是萧然一世宾。
十年紫殿掌洪钧,出入三朝一品身。文帝宠深陪雉尾,
武皇恩厚宴龙津。黑山永破和亲虏,乌领全阬跋扈臣。
自是功高临尽处,祸来名灭不由人。

水云生计有谁拘,烟雨蟾光已自娱。得丧与鱼同所遇,垂纶何似且施罛。

钓濑怀珠山韫玉,谪仙至自蓬莱。它年勋业上云台。棣华开幕府,莲沼屈英才。
南极逢秋光烂烂,门阑香雾萦回。须将寿卉荐琼杯。篱东明日菊,借取一枝来。

名园秪在寺垣西,客袂无端此再携。鸦背夕阳天上下,马头晴雪路高低。

吟思谢氏池边草,渴忆苏郎醉后齑。岁晚朝天应不远,不须愁滑向春泥。

西望匡庐接九华,当年醉色傲烟霞。可怜一片寒江月,犹有千峰护落花。

日夕北风紧,寒林噤暮鸦。
是谁谈佛法,真个坠天花。
呵笔难临帖,敲床且煮茶。
禅关堪早闭,应少客停车。

燄燄阳刚破宿阴,八荒民物动欢心。得时行道男儿事,岩谷幽居不要深。

春日炫高霞,宫园万树花。暮归承宴罢,簪得一枝斜。

月色四时好,人心此夜偏。

肯著边尘浣缟衣,当时城郭是耶非。自离碧海三山去,直过青城万里飞。

老去扬州空逸兴,何人沙苑脱危机。丈夫功在麒麟阁,莫说仙家有令威。

华居新买傍城阴,流水桥南带茂林。车马稀疏知地僻,烟花撩乱觉春深。

醉扶竹杖看鱼跃,困倚藤床听鸟吟。最爱三山当户牖,晚峰相对翠千寻。

憔悴容华怯对春,寂寥宫殿锁闲门。
此身却羡宫中树,不失芳时雨露恩。
谁分万类二仪间,禀性高卑各自然。野鹤不栖葱蒨树,
流莺长喜艳阳天。李斯溷鼠心应动,庄叟泥龟意已坚。
成是败非如赋命,更教何处认愚贤。

竟偷被、东风吹暮。绮销香、画桥飏絮。燕子归来,一襟幽怨向谁语。

落花蛛网,偏不放、春魂去。后约问蔷薇,早拍遍、阑干无数。

空误。甚年华似水,却把旧愁留住。新寒未减,尚负手、玉阶寻句。

待检点、小扇轻衫,笑呼酒、烟萝深处。奈树外斜阳,还惹残莺啼苦。

幕府优游兼吏隐,华阳真逸讵应惭。定知爽气供行路,怪有新诗成立谈。

晚日碧云人未至,西风红树我何堪。幽怀疏豁凭佳咏,饫德餐和饱且酣。

水落平沙潮下渚。瑟瑟芦花飞白雨。江南秋好芦长征,塞天霜冷携新侣。

渐逵联素羽。榆关朝发看无数。下江皋,斜斜整整,烟月满湘浦。

落日况当人逆旅。草帛书成思寄语。听到凄声不忍闻,谁家夜静调冰柱。

天涯悲岁暮。故乡望断云迷树。叹嗷嗷,留心缯缴,空为稻粱苦。

人生贵适情,长物皆为累。读书不在多,安用罗箧笥。

长安号人海,自昔居不易。矧经丧乱余,岂有立锥地。

馈贫亦虚言,腹枵难煮字。饥驱匪自由,顾此焉舍置。

一身已赘疣,四海方糜沸。复壁无深藏,兼两重劳费。

儿曹惜手泽,甲乙为标识。谁知丹墨痕,中有沧桑泪。

  贾母便笑道:“这屋里窄,再往别处逛去罢。”刘姥姥笑道:“人人都说:‘大家子住大房’,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,配上大箱、大柜、大桌子、大床,果然威武。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,还高。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,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,预备这梯子做什么?后来我想起来,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;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?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,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;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,可不知叫什么。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!”凤姐道:“还有好的呢,我都带你去瞧瞧。

  说着,一径离了潇湘馆,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。贾母道:“他们既备下船,咱们就坐一回。”说着,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。未至池前,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,凤姐忙问王夫人:“早饭在那里摆?”王夫人道:“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。”贾母听说,便回头说:“你三妹妹那里好,你就带了人摆去,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。”

  凤姐儿听说,便回身和李纨、探春、鸳鸯、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,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,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。鸳鸯笑道:“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:吃酒吃饭,都有个凑趣儿的,拿他取笑儿。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。”李纨是个厚道人,倒不理会;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,便笑道:“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。”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。李纨笑劝道:“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!又不是个小孩儿,还这么淘气。仔细老太太说!”鸳鸯笑道:“很不与大奶奶相干,有我呢。”

  正说着,只见贾母等来了,各自随便坐下,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,大家吃毕,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,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,按席摆下。贾母因说:“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,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。”众人听说,忙抬过来。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,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,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,又说:“这是我们家的规矩,要错了,我们就笑话呢。”

  调停已毕,然后归坐。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,不吃了,只坐在一边吃茶。贾母带着宝玉、湘云、黛玉、宝钗一桌,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,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。贾母素日吃饭,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、麈尾、巾帕之物,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,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。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,便躲开让他。鸳鸯一面侍立,一面递眼色。刘姥姥道:“姑娘放心。

  那刘姥姥入了坐,拿起箸来,沉甸甸的不伏手,——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,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。刘姥姥见了,说道:“这个叉巴子,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,那里拿的动他?”说的众人都笑起来。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,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,里面盛着两碗菜,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,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。

  贾母这边说声“请”,刘姥姥便站起身来,高声说道:“老刘,老刘,食量大如牛:吃个老母猪,不抬头!”说完,却鼓着腮帮子,两眼直视,一声不语。众人先还发怔,后来一想,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。湘云掌不住,一口茶都喷出来。黛玉笑岔了气,伏着桌子只叫“嗳哟!”宝玉滚到贾母怀里,贾母笑的搂着叫“心肝”,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,却说不出话来。薛姨妈也掌不住,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。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。惜春离了坐位,拉着他奶母,叫“揉揉肠子”。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,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,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。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,还只管让刘姥姥。

  刘姥姥拿起箸来,只觉不听使,又道:“这里的鸡儿也俊,下的这蛋也小巧,怪俊的。我且得一个儿!”众人方住了笑,听见这话,又笑起来。贾母笑的眼泪出来,只忍不住;琥珀在后捶着。贾母笑道:“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!快别信他的话了。”

 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,凤姐儿笑道:“一两银子一个呢!你快尝尝罢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,那里夹的起来?满碗里闹了一阵,好容易撮起一个来,才伸着脖子要吃,偏又滑下来,滚在地下。忙放下筷子,要亲自去拣,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。刘姥姥叹道:“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!”

  众人已没心吃饭,都看着他取笑。贾母又说:“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,又不请客摆大筵席!都是凤丫头支使的!还不换了呢。”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,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,听如此说,忙收过去了,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。刘姥姥道:“去了金的,又是银的,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。”凤姐儿道:“菜里要有毒,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。”刘姥姥道:“这个菜里有毒,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!那怕毒死了,也要吃尽了。”贾母见他如此有趣,吃的又香甜,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。又命一个老嬷嬷来,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。

  一时吃毕,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,这里收拾残桌,又放了一桌。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,叹道:“别的罢了,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!怪道说,‘礼出大家’。”凤姐儿忙笑道:“你可别多心,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。”一言未了,鸳鸯也进来笑道:“姥姥别恼,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。”刘姥姥忙笑道:“姑娘说那里的话?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,有什么恼的!你先嘱咐我,我就明白了,不过大家取笑儿。我要恼,也就不说了。”鸳鸯便骂人:“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!”刘姥姥忙道:“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,我吃过了,姑娘也该用饭了。”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:“你和我们吃罢,省了回来又闹。”鸳鸯便坐下了,婆子们添上碗箸来,三人吃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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